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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的辉煌

刹那的辉煌
  

  刹那的辉煌

  ——午夜阳光

  

  

  高考之后的日子,是我最灰暗的一段人生经历,整天闭门不出,在家发呆。只是在每一个寂夜里,我将眼泪汇成文字,一页又一页白纸黑字记载着世人无法知晓的悲伤。

  天似乎也因为我而懒洋洋的,雨有一滴没一滴的漫不经心的飘着,我有种想淋雨的感觉,出门的时候,军正好来找我,一大帮朋友在一个叫零点的酒吧喝酒,我便随他去了。

  酒吧里很吵,军为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后就离开了,我便独自一人不停的往嘴里灌酒。对面是一个长发女孩,一直看着窗外的湖面,我看不清楚她的脸。背影很熟悉,应该是熟人,或许还是同班,反正我也没心情去搭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我只管喝醉。

  当酒瓶堆满整个桌子的时候,我还没尽兴,服务员拿酒给我,她依旧看着窗外,头也不回推开了我的手,将酒瓶放在了一边,示意我不再喝了,没有说话,有点我喜欢的那种霸道,我没有反对。

  然后,她就开始絮絮叨叨感叹时光的流逝,岁月的蹉跎,命运的不公,还有对高中的依恋。我没心思去聆听,把头伸向窗外看湖面的风景。她也不恼,只顾自个儿将下去。

  零点的时候,朋友们陆续散了,我站起来打算回去,或许是喝多了,打了个踉跄,她过来扶我。上了出租车,我不想说话,对她摆摆手算是道别。她似乎有些生气:“你好象不会说话?”

  “没心情,以后有机会了再和你说话!”她“哦”了一声就在朦胧的夜色中消失了。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九月的第一场雨过后,我在校园里遇见了她,陌生的环境,唯有熟悉的身影,这样相同的处境很轻易地拉近了我们间的距离。

  因为有了彼此,那以后的日子,我们已经不再是校园里孤独的幽灵。上学的路上,我们也不再是形单影只,校外的小餐馆里,也没有了我的举杯独饮。没课的时候,我用单车载她去江边吹风,江风撩起她秀丽的长发,我告诉她我喜欢留长发的女孩,告诉她我的童年,抱怨命运的捉弄,她静静地听着,偶尔给一些鼓励和安慰,温和而又有些霸道。

  在她的鼓励下,我参加了学校一个面向全市发行的青春杂志。我是社长,她做了助理。我策划方案,她撰写文件。她喜欢在文件中加入自己的想法,而且从来不和我商量。我很恼火她的自作主张,但真正要实施起来又要顺利很多,所以也就不好发作。在我们的默契配合下,杂志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秋后,我患了一场重感冒。她陪我去吃饭,服务员问要不要辣椒,对于生长在靠近四川的我们来说,哪有年吃辣的道理?她看看我,对服务员说白癜风医院排名:“不吃!”望着满脸诧异的我,她柔柔的说:“不给你吃!”语气却不容我置疑。我摇了摇头,心里酸酸的,有一丝感动。

  冬天来临的时候,我接到了全国整顿报刊发行的文件,因为规模不大,我们的杂志被取消了刊号。看着一手经营的“事业”就这么没了,我的心一点一点下坠。

  她看我心情不好,不知就里,拉我去江边散心。波涛涌起的时候,她伸出右手,抹在我的脸上,雨水从她指间滑落,沾湿了她的袖口,雨滴又从她的袖口洒落,淋湿了她北京哪家医院白癜风较好全身湿透的衣服。

  微风拂过,她立在雨中,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一双乌 ,我拥着她的身体,亲吻她的额头,雨滴顺着脸颊滑落,涩涩的味道。

  雨不停地下着,路边的大树被雨打得哗啦哗啦地响,街道空空的,剩下的只有孤单的我们。

  我总以为有的是时间去做任何事情,每每表现出漫不经心。殊不知许多猝不及防的灾难会把我们推入灭顶之灾。

  寒假来临的时候,我打算去旅游,她小心的帮我收拾行李,上火车的时候,她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我没有反应过来,或许是漫不经心,看她一身白色,就随口答道:“白色吧!”其实她已经知道我是喜欢米黄的。

  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很久没有她的消息,我有一种不祥的预兆,总是想到与死有关的东西。那天去收发室,阿姨给了我一封没有留下地址的快信和一个包裹。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条还没织完的纯白的围巾,我感觉不妙,慌忙拆开快信。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信很短,字也很乱:“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白色,但你的漫不经心只能让你得到这样的惩罚。围巾没有织完,爱情还在继续,生命已经结束。”

  一阵透彻心扉的怜爱和痛楚掠过心头,泪水决堤般模糊了我的双眼。

  阳光很茫,我总觉得阳光会谋杀某种东西。我选择了逃避,逃进了墓地,抱着一束中科白癜风医院白色的玫瑰和可以释放出白色和米黄的烟花。

  “久”一声,一个带着光亮的东西在空中散落,分成无数亮丽的小星星,一点一点坠落。我好想把它们握在手中,但它们顷刻间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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